方玲玉跟服务员说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抬起脸问孔平蓝:“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我去过你的庭审现场,”孔平蓝说,“想跟你打招呼来着,但那天你情绪不太好,就作罢了。”

方玲玉低头想了想,确实有这一回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来都来了,应该跟我说一声的。”方玲玉低着头说话,许久也没有抬起脸看孔平蓝一眼。

发现孔医师是女性之后,方玲玉心里多了一层自卑感。孔医师没结过婚,没有像她一样经历一地鸡毛的生活,没有令人心碎和绝望的子女,她看起来光鲜亮丽,是方玲玉不可企及的模样。

孔平蓝问她抽不抽烟,方玲玉要了一根,孔平蓝扣下打火机,附身凑过来替她点燃——

打火机的蓝色焰光映着孔平蓝的脸,方玲玉看到她眼角不太明显的细纹,暗暗地松了口气。

“谢谢,”方玲玉将烟拿在指尖,她不太会抽,主要想陪孔医师抽,她笑着说,“你怎么会来榕城?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我老家是榕城的,平时偶尔回来看看父母,不过大部分时候都在上海,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上海找我玩,老呆在一个地方挺没意思的,对吧?”孔平蓝拿着烟看她。

方玲玉点头,想着怎么接话,可还是有些局促,笑了笑,沉默下去了。

现在才七点,酒吧里人不多,灯光晃过的时候,有种超出现实的魔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