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眯着眼睛笑,趴在书桌上,戴着耳机听音乐,同时拿出手机发消息。

她给一个头像为荷花、id为“心平气和”的发:“苏晚今天来学校吗?”

心平气和:“来的。”

心平气和:“太太还没起床,等她收拾好了会送苏晚去班主任那里报道。”

谢凝伸了下筋骨,脚往前踢到了人,那男生回头看她,皱着两条毛毛虫眉。

谢凝低头发消息:“大概几点?”

前座见谢凝没注意到他,只得转过身去,继续背课本。

周五是一周之中最闹腾的一天,所有人都无心学习,只有他与旁人不同,十八岁的年纪却板着脸苦大仇深地“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谢凝又踢了他一脚,这一下又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再也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心烦意乱,眉心都能塞下硬币。

他只得去看课本,背第三遍的时候,谢凝开始抖腿。

她戴着耳机听歌,忘乎所以,身体随之摇晃,她的书桌挨着他的座椅,跟着抖起来。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也,也,也后面是、是……”男生猛地站起来,怒喊,“谢凝!”

一个教室的人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谢凝满脸带笑,摘下头戴式耳机放脖子上,眨了眨眼睛,“哎”了一声,说:“学霸好啊。”

所有人都觉得好笑,男生本来火冒三丈,可回头一看谢凝那张笑脸,他哪里还有气?

他讷讷地,什么都不说,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继续背课文。

他就是那个考上首府却遭遇人生滑铁卢、最后回到榕城开出租车的陈实耳,谢凝坐过他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