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说得很对,事情不在于孽障,而在于陛下自己。她说道:“倘若你们赢了,她还活着呢?”

“她的去留交于您的手中。”裴琛迅速回答,眼波轻动,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夫人眼中露出笑意,裴琛笑不起来,看着她素白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不知怎地,自己有些难过。为何难过,该是自己将她推入两难的境地中。

裴琛徐徐垂眸,沉吟了片刻,慢慢地出声:“阿娘,您还是在意她的。我之前说过,让您替天下收了她,不是玩笑的。”

“你……”顾夫人无语凝滞,原来在郑州,她就料到今日的事情了。

她惊讶又自豪,自己的女儿如此聪慧,难怪太后那么自信沉稳。

“你们可以争取陛下的信任。”

“您觉得可能吗?她觉得八公主最适合,殿下没有机会。既然没有机会,我们就创造机会。”裴琛抬首,破冰一笑,神情依旧静静的,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先帝当年不也是没有机会,自己创造机会。阿娘,坐以待毙不好,坐等旁人施舍,也不好。”

顾夫人心口震撼,确实,太后的意思与之相似,难怪祖孙二人心思如此契合。

她想发泄自己的不满,骂不得,想来只有打了。揪住裴琛的耳朵晃了晃,她问:“你可曾想过我若保陛下,你会不会杀我?”

“您不会保陛下的,您听太后。太后做什么,您都听。所以、您不会保陛下的。”裴琛疼得脸发红,眉眼皱成一团。

女人不能招惹,与年纪无关。

裴琛自己吐槽一句,想想自己也是女人,更无处说理。她只得抱住顾夫人的手,借机让自己的耳朵喘口气。

“无趣得很。”顾夫人松开手,“吃吧吃吧,我给你准备了许多粮食,让你阔气一回。若是吃成断头饭就不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