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亦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溧阳眉眼如旧,淡然自若。小厮们扶着指挥使离开,白夫人起来撑面子,裴琛松了口气,面色白皙,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但刚刚那一下唬住了将士们,无人敢来灌酒。
她如老僧入定般坐在众人中间,面若冠玉,众人嬉笑,她淡笑,场面竟然稳住了。
白夫人惊讶道:“瞧着驸马身形不大,往哪里一坐,谁都不敢放肆。”
溧阳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从未移开过,听得旁人赞扬,她在想:裴琛真是很会隐藏自己。
裴琛知晓如何面对这些场合,知晓这里的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扮演出最好的人物。
白夫人对裴琛赞不绝口,又埋怨自家那位不懂得体谅女人,两相一对比,裴驸马简直是最好的丈夫。
其他几位夫人们开始讨伐自己的丈夫,喝花酒不说,整日不归家,做事不和她们商量,东扯西扯,溧阳开了眼界,十分好奇天下男人竟有这么多毛病。
若是她,早就熬不住了。
裴琛稳坐男席,看着一人接着一人倒下,而自己杯酒不沾。最后站着的是白延的军师,军师三十多岁了,胡须深长,他也醉了,拉着裴琛也喊兄弟:“兄弟啊,你家夫人太凶了,畏妻如……”
话还没说完,裴琛一掌劈晕了他,懒懒地站起身,军师就这么倒了下去,她似没有看见,笑吟吟地走到溧阳面前:“殿下,我们该回家了。”
众人羡慕溧阳,溧阳不觉脸红,想说: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可会骗人了。
裴琛牵着溧阳的手离开,态度谦虚,举止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涵养,与沙坑里跌打滚爬的将军们极为不同。
谁不喜欢干净体贴又温柔的郎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