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城内的物价上涨,糖也比外人贵了几文钱,裴琛算着物价,“物价再涨就要出事了。”

价格是商户定的,百姓买不起,典当家内物什,穷苦些的卖女。

“我已让人介入了,适量涨一些,但不会涨得厉害。”溧阳提着糖,双手细洁如同上好的白釉一般,站在原地,气势都与人不一样,居高临下的气势与百姓格格不入。

走到糖葫芦的店铺前,裴琛照旧买了一大根,安在马背上,走了不过十几步就遇到几个孩子沿着她们叫哥哥姐姐。

裴琛含笑地摘下一根,“喊错了,喊哥哥嫂嫂才是。”

小孩子最好糊弄,一根糖葫芦就让她们改口,兴高采烈地喊着哥哥嫂嫂。一句叠着一句,声音高涨,逗得溧阳脸皮泛红,如三月桃夭。

街面上一声嫂嫂高过一声,溧阳长身玉立,风姿高华,引得百姓注目,愈发羡慕裴琛好福气。

走出街面,糖葫芦就剩下三串了,溧阳说道:“难怪顾夫人说你是败家子。”

“我能挣钱呢,再过些时日,京城就会送钱来了,你缺钱不,我给你挪一些用,我不差这些钱。”裴琛笑得肆意,橘黄色的眼光落在她的面容上,虽说依旧苍白,却有别样的灵动。

溧阳淡笑,心变作柔软,她这样高兴,眼波流转,似回到上一世,她还是快乐调皮的裴熙。

走出街面,再出一阵便至梨花林,梨花已谢,树上挂着些小小的青色果子,还没有熟悉。裴琛刚至,墙头上踏出一只脑袋,林间疏密的阳光落在她的肩上,她兴奋地裴琛招手,“哥哥好,这是嫂嫂吗?”

裴琛颔首,她立即眯着眼,霎时间双颊飞上一抹红,“嫂嫂可真好看,你们要进来玩吗?有嫂嫂在,我便不算私见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