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的孩儿,她数着,加上她十二个。裴铭不敢杀,为了他们枉顾抵抗,她代他杀了干净。

他们死了,宫门立即开了,她踩着弟弟的尸体走了进去,一笑间,又是一轮夕阳,她的眼前再度浮现红色。

她在想,自己的眼睛怕是坏了,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至大殿前,裴铭站在丹陛上,她上前,裴铭笑了,“你赢了,可江山依旧是我裴家血脉,我没有输。”

她说:“我会去找殿下,你放心,我会让你断子绝孙。”

裴铭脸色大变,瞳孔微缩,而她的面色不变,依旧波澜不惊,她问:“你是自己死,还是我杀呢?我不介意担上弑父的名声。毕竟,你也是个窃国者。”

裴铭大怒,挥拳砸来,她侧身避让,双脚轻跃,裴铭落空。

父女相杀,两军首领们不敢动,甚至忘了自己是哪队的。他们屏住呼吸,裴铭老了,拳法狠厉,却慢了许多,这一年里,酒肉掏空了他的身子。

她将他踩在脚下,低眸凝视,两军终于反应过来,她望向他们:“你们的皇帝陛下在我脚下,若不投降,想想徐州。”

徐州二字令人闻风丧胆,他们放下了刀剑,夕阳的光将他们笼罩。她站在了丹陛上,脚踩着裴铭,这一刻,她终于放心了。殿下的嘱咐,她就要完成了。

她可以去找殿下了。

她的眼中,一片猩红,她望向大殿之上的宝座,那该是殿下的位置,旁人来做,便是罪过。

她做了皇帝,改国号为大周,尊大周溧阳长公主为仁宗陛下。

她杀了裴铭,杀尽裴氏一族的人,殿上空荡荡,她有些孤寂,最后,她去了公主府,将里面的人赶出去,恢复殿下在时的模样,包括那根长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