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让人跟着,顾夫人坐在甲板上望着天际,桌上茶壶沸腾,她望向溧阳:“喝茶?”
“好。”溧阳闻声坐下,只见顾夫人取出茶饼放入沸腾的水中,茶叶绽开,如获新生。
江面上偶见跃出的鱼儿,景色美轮美奂,裴琛很快满载而归,长发束起,英气勃勃。
顾夫人忽而说道:“换件衣裳罢,恢复女儿身,天高皇帝远,也无人认识你,省得到了地方那些人拉你去青楼楚馆等地。”
溧阳失笑,裴琛傻眼了,“您是怕我出去鬼混吧。”
“你知道就好。”顾夫人端起茶品了品,叹道:“出了京城,茶汤也有了甜味。”
“那肯定是您味觉出了问题。”裴琛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去,在顾夫人发难之前,灰溜溜地跑了。
顾夫人还没过嘴瘾,对方落荒而逃,她颇为失落,缓缓弯了唇角,眉眼舒展,“郑州是大周建国后第一个投诚的州,先帝格外看重,太后曾在此散粥救济灾民,是第一个缓和过来的州,这些年来却愈发不如人。”
“水患是大问题。”溧阳说道。
顾夫人颔首,天边云层翻卷,云卷云舒,坐看日出日出,一日间转瞬即逝。
船上日子枯燥,几人都没有晕船,裴琛拉着溧阳与顾夫人打麻将,又喊了顾夫人的贴身婢女,四人凑成一桌。
顾夫人摸着牌,一面说道:“再等些年,等熙儿会打麻将了,我们刚好一桌。”
“太晚了些,不如您改嫁,我们四人刚好。”裴琛嘴欠极了,冲着顾夫人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