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注定不会有孩儿。溧阳说道:“我替她取名为熙。”

“裴熙?挺好听的。”顾夫人换了个姿势,腾出一只手逗弄孩子,怜爱般挂了挂她的小鼻子。

奈何,婴孩没有什么任何回应,顾夫人眉头微微蹙,“放心吧,我来养,你们不要分心。”

“顾夫人,莫要裴琛看到这个孩子,术士说她们的八字相克,不宜见面。”

“哪个术士胡言乱语。不见就不见,我会注意的。”顾夫人骂了一句,转身吩咐婢女撤了佛堂,去置办一个小床。

听闻‘撤佛堂’一说,婢女喜极而泣,溧阳亦是侧眸,不觉说道:“孩子闻檀香味不好,再者有了她,我也没有时间再念经了。我且试试,我有个姑母也是痴傻的人,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高高兴兴。”

太后有位姐妹,从小痴傻,唤顾锦商,一辈子只记得身边几个人。但她是十岁左右才傻的,这个孩子自小就傻,若不能教会她走路说话,她连床都下不得。

顾夫人有经验,示意溧阳回屋。

溧阳三步一回头,她知晓这个孩子不再属于她了,回到裴府认祖归宗,是裴家的孩儿,将来也不会成为她的郡主。

不知为何而伤,溧阳走出佛堂,感受一片明媚天光。明熙有了很好的去处,她很安心。

走至书房,她一人研磨,再提笔,写道:“罪臣明浔触犯律条,罪不容恕……”

落笔,静等笔墨干,她看着字迹,新政的石头终于沉下。

裴琛要的,她能给的便给,至于其他的,交给命运。

她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墨水一干,立即让人送入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