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被抱得很紧,感觉到她的心跳声,清朗日空,她有须臾间的恍惚,似梦境,可她已死,哪里来的梦境呢。

她阖眸,感受到裴琛的呼吸,年少人的热情让她从恍惚中挣扎而出,她问道:“裴铭也回来了。”

“我知道,那日对战,他喊我裴熙,我在想他对我的功夫太了解,以至于我什么都瞒不住。”

“可你瞒住了我。”溧阳轻声,我从未想过你会变成裴铭口中的罪人。她深吸一口气,静静的靠着裴琛,裴琛虽小,身形如山,给她太多的安全感。

垂龙道上不时有官员来走,两人拥抱已让人奇怪,再抱下去,明日御史台弹劾她们的奏疏只怕如纸片飞入大殿。

裴琛松开溧时发觉她脸上通红,明明羞涩却没有拒绝。

出宫登上马车,坐在密闭的马车上,两人反而有些窘迫,心中积攒许久的一口气泄出来,反而变得畏畏缩缩。

马车哒哒起步,元辰不在,换了断情做车夫,马车驶在道上,平缓无声。

出了宫廷地界,进入热闹的街市,断情停下马,两人下车,天气暖和,行人就多了许多,店铺林立,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裴琛先挑了两根糖葫芦,溧阳没接,看着糖葫芦发怔:“你来寻我的时候,多大了?”

“十六啊,说起来我吃亏了。”裴琛被甜食诱惑,一不小心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山楂放入嘴里的时候酸得五官扭曲,她欲与店家争执,溧阳接过她的糖葫芦就咬了一口,同样,酸得双眉紧蹙。

裴琛见她失仪后顿时笑得不行,“都说了酸,你还吃,我们去吃其他的。”

她高兴,溧阳酸得说不出话来,想吐出来,道上都是百姓,她做不出失态的事情,便也只好忍着慢慢咀嚼。

酸涩取代了痛苦,她一路跟着裴琛,脑海里想的是:裴琛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