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柴火,火焰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顾照林说道:“这里靠近京城,可与京城还是不同的,裴驸马怕是第一次过来。对了。您怎么想起来捐赠一事的?”

“想起来了就去做,没什么原因,也不指望人家会感激。就像柳先生教导学生,也不指望她们会回报。顾大人,你明明可以过更好的日子,偏偏与世道过不去。你抬头看一眼,稍作改变就能让这里改变。不是非要你趋炎附势,而是适当的低头会让自己让身边的人好过许多。人活着有时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你不甘又能怎么样,浑浑噩噩过下去,不如先站在高处,当自己有能力后再谈改变其他人。”

顾照林没有接话,而是沉默,扭头看着少年人,在思考着对方说的话。

良久后,她才问道:“驸马就是这么做的?”

“曾经做过。”裴琛神思飘摇在外,殿下死后,自己臣服于裴铭,杀尽了大周良臣,气得裴铭信任后,她又违心做了许多事情,直到自己杀了裴铭取而代之,改国号为周。

若可以一直挺直脊骨站着走到最后,何必往下脊骨呢。

她兀自摇摇首,顾照林缄默,“我从驸马的神色中看尽沧桑,您似乎有许多故事。”

“朝不保夕,随时都会死,这算是故事吗?”裴琛淡笑道。

“驸马说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身子不好,随时都会病死。有限的生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不要试图去挑战生存法则,你挑战了这么久,同伴成为侍郎,而你依旧在原地踏步,而你的试探便没有了作用,徒劳无功。”

“顾大人你该反思自己的生存之道,究竟是你错了,还是世道让你感到不公,若是不公,你的反抗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