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垂眸,俯身作揖,脊骨虽弯折,却有不悔之意。

太后悠悠叹了一声,拉着裴琛上凤辇。

夜色深深,苍穹之上无月无星,似被乌云遮挡,明珠蒙尘,朦朦胧胧之间叫人看不真切。

坐上凤辇后,太后语重心长地说教:“你这个媳妇脑子一根筋,唉,与我家那位还有几分相似,不是脑子不够用,而是不屑去用阴谋诡计,这样的人容易吃亏。裴铭的事,我一直在等你们的回应,你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蕙质兰心的太后,裴琛不敢疏忽,说道:“裴铭的事情是家事,我让人去查过,那名奉茶的宫人悄无声息的死了,追查下去,裴铭最多只有诬告之罪,不算大罪。”

“哦,我明白了,你在等机会。”太后颔首,转身去看少年人,肌肤雪白,精神了许多,只瘦弱得厉害。

裴琛松了口气。

车轱辘在黑夜中转动,咯吱作响,打破了悠长宫道中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裴琛终究忍不住询问:“太后娘娘,我有一疑问,不知该不该问?”

“不该问就不问。”太后半合着眼眸,你当我是文绉绉的古代人呢。

裴琛一问,险些无法接下后话,她大着胆子询问:“八公主是否陛下亲生?”

太后猛地一震,出于本能般直勾勾地盯着眼盲的小姑娘,心中提了一口气,想到她看不见,自己也不用装什么镇定的表情,面上立即染了几分深沉,“怎么说的?”

“猜的,陛下今夜爱女心切,让我羡慕了。”裴琛嘴角翘了两分,扮出无辜之色,显得真诚可爱。

太后摸着自己的耳朵,险些被眼前人蒙骗过去了,扮猪吃老虎呢。她笑了笑,道:“我也很羡慕,你不必羡慕的,你阿娘也爱你呢,没有你,她早就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