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身上还穿着昨日傍晚换的衣袍,襟口上还有白色的粉末,但裴琛已然不在意了。她听着走近的脚步声,唇畔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你知道是我?”溧阳有些惊讶。
裴琛点点头,白纱之下的鼻子显得小巧挺直,她笑说:“每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同,对应的脚步声就不同。”
她听了十多年,若连殿下的脚步声也听错,自己的喜欢也是空谈了。
溧阳眉头微挑,本想沉默,可触及她眼上的纱布后还是选择出声:“你很厉害。”
“殿下的夸赞有些幼稚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裴琛唇角微扬,腰背挺得笔直,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尽量保持情绪平和。
而溧阳让人搬了凳子,选择在她身边坐下,又将她喜欢吃的果子放在她的手中,简单说了入宫的事情。
“张先生,哪个张先生?”裴琛没有吃果子,自己也吃不下去。
溧阳说道:“前朝丞相张明浅,听说是第一批女官,文采斐然,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可惜早逝。”说完后她看到了裴琛襟口的白色粉末吓得将她手中的果子拿了回来,道:“你身上还有毒粉,怎地不换一身衣裳。”
裴琛手中空空如也,用右手压住左手,玩笑道:“等你回来换,我不喜欢旁人碰我,可我又看不见。”
溧阳脸一红,羞涩的垂下眼眸,裴琛难得示弱,她不能坐视不管,忍着羞涩说道:“我让人去准备热水,去洗洗。”
“你给我洗?”裴琛有些惊讶,手腕上立即搭着一只手,其实她不害怕,一点都不怕。
上一世,她的朋友都死光了,溧阳也死了,天地间仅她一人活着。她不仅好好活着,还活成了女帝。高处不胜寒,那时的感觉才害怕。
好像天地间仅他一人,孤独寂寞。
现在她虽说看不见,可处处都有殿下的气息,让她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