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后,她直接去公主府。
今日初八,溧阳回府颇早,解决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了,裴琛等候若多时。
两人对视一眼,婢女忙都退了出去,溧阳眉眼如画,声音如山间溪流般清冽,“你来了。”
裴琛心慌得厉害,闻言后垂眸看向脚下,而溧阳转身走了,说道:“小公子对情蛊了解颇深。”
“南疆传入,相传是帝后之间的情爱之物。”裴琛如数家珍,她查过,甚至有亲自去南疆一探究竟的想法,可她是血罐子,自己走了,殿下就陷入水深火热中。
因此,她派了几波人去南疆,甚至在溧阳死后,她依旧让人去查去找。
终究未果。
情蛊入体,烈火焚身,鲜血如甘泉,性欲毁灭理智,大罗神仙也难以抵抗。
裴琛想了想,恍惚出口:“殿下,你说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她受这么大的苦楚呢。”
她爱溧阳,可以付出性命,穷其一生,宁愿自己受伤害也不愿她受一丝苦楚,南疆皇帝 以爱之名行控制之欲,被这样的人喜欢深爱犹如落入地狱。
溧阳被她清灵的嗓音惊住了,看着面前如青竹般坚韧的女孩,眉眼紧蹙,“那不是爱。”
“那是什么?”
“那是得不到就毁灭的偏执。”
“得不到就毁掉……”裴琛徐徐咀嚼着这句话,她想起曾经的自己,年少之际,她想过,殿下是她的,倘若殿下喜欢旁的人,她就会杀了那人,将殿下据为己有。
她蓦地抬首,抬眸对上殿下幽深的黑眸,突然间自己恍惚明白太后的意思:不爱就请放开。同样,她不爱自己也请放开,不要折磨她更不要折磨自己。
溧阳淡淡地看她一眼,眸色凉凉,睥睨世间,爱不过是一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