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面一滩西瓜水,裴琛神色微暗,眼睫轻颤,心中波涛汹涌。

很快,她狠狠压制心口的波澜,往日的回忆驱使着自己追上去,去和殿下说话,去和殿下撒娇。往日只要她撒娇,殿下便会喜笑颜开。

现在,撒娇不成了。

心中的一丝希望破灭,她和殿下之间的一根线就是情毒。

她庆幸又厌恶。

良久后,顾太后回来了,看着桌面上的狼藉,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你是不是心很疼?”

裴琛没动,自己在太后宫里犯了错,没脸说话。

顾太后又说道:“溧阳心狠,手段狠,脾气硬,但你该记得她才十八岁,寻常姑娘喜欢的,她也会喜欢。她是冰块,你就用火去融化,她是明月,你便去日日去守着。我也是过来人,阿琛,不要走你娘的老路。”

裴琛神色微暗,看了太后一眼,忍着心虚去问:“我娘怎么了?”

“你娘、自己想不开,罢了,不提她。你二人已有肌肤之亲,成亲与否在你们自己。好了,你去玩吧。”顾太后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躺椅上,慈爱地看着晚辈,“莫要强求,倘若她不爱,及时止损。”

“姑祖母,倘若是你,你可会止损?”裴琛找回些理智,心中并无动摇,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倘若是太后娘娘,她会怎么做?

顾太后望着横梁,轻叹一声:“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便过不下去的道理,最多死人惨了些,活人依旧痛痛快快,自己放过自己便也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