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旭然语气中夹杂着强烈的恨意,来的莫名,郁衍淡淡看去,只见对方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生吞活剥。
郁衍眯起眼睛,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对这个少年审视。
岂料对方的话夏然而止,原本阴郁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颇为正常神情。
郁衍若有所感,偏头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面目憨厚的年轻人,年轻人手里还领着大包小包,脚步飞快,看到他们,几步过来问道。
“小然,你怎么在这里?时哥呢?”
应该是李时之前口中所说的朋友。
“王哥。”安旭然喊道:“时哥还在里面打石膏。”
说着安旭然想去接对方手里的背包,那名被喊作王哥的年轻人哪里肯,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将大包小包使劲往身上揽,但由于东西太多,这一动作,其实一个包应声落地。
郁衍伸出手,将其捡起来:“我来吧。”
那个年轻人这才看向郁衍,像是被郁衍的外貌和气势镇住了,他愣了一秒才有些结巴的说:“不、不用了。”
又茫然的转头看向安旭然:“小然,你认识啊?”
安旭然没有回答王哥的问题,径直夺过郁衍手里的包,又对着郁衍露出一个颇为柔和的笑:“没什么事情郁总可以走了,时哥这边有我照顾,就不麻烦你费心了。”
郁衍任由对方将包拿走,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原本的项目要稳步推进,和封氏的合作要继续,最重要的是,
还有谢家,总要做个了断。
不全是因为李时,他不是那种会等在原地乖乖被掣肘的人。
“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之后的费用也不用担心。”
说着,郁衍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那王哥,语气郑重道:“后续如果李时有什么问题,烦请务必打上面的电话给我。”
王哥腾出一只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愣愣的点了点头,嘴里答应道:“好、好的。”
郁衍刚走,安旭然就将王哥手里的名片抽走,不等对方反应,他已经将那张烫金的名片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小然?”王哥不解:“干嘛扔了?”
“那不是什么好人。”安旭然语气不太好,见王哥一脸茫然,他又耐着性子解释道:“时哥是受他牵连才会住院,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时哥也不想见到他...总之,你不许联系他!”
王哥还来不及说什么,病房门就开了,刚刚给李时看病的医生走了出来:“石膏重新固定好了,你们后面注意一些,别在错位了,不然骨头愈合不好,以后走路会受影响。”
安旭然顾不上王哥,上前和医生询问李时的情况,聊了几句后便动作有些的着急的推开门,先进去看李时了。
落在后面的王哥,身上还挂着大包小包,他一脸纠结的看了看垃圾桶,最后悄悄的将那张被安旭然丢进垃圾桶的名片捡了回来。
他觉得安旭然太年轻,小孩子脾气,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既然李时是因为这个大老板才的受伤,后续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对方,钱也好,赔偿也好,哪能把联系方式直接扔了呢。
再说了,虽然那个大老板看起来有点冷,可他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李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后脑勺被磕了那么大一个洞,到底是伤了元气,昨晚医生给他收拾完后,他没等郁衍他们回来,就迷糊了过去,再一睁眼外面太阳都已经老高了,看起来至少早上八点钟了。
李时这边动了动,那边一直守在床边的安旭然立刻发现了,他先是喊了一声“时哥”,接着又问李时要不要喝水,不等李时回答,他已经将一直在一旁晾着的水拿了过去。
李时这会也确实有些渴了,他在安旭然的帮助下坐起身来,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过程中,他抬起眼,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所在的病房,昨天整齐的摆放着文件和电脑的桌子上,此刻只剩下几种水果,还有一些常用的杂物,看起来有些凌乱。
果然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