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才发现,那些沉迷于高深套路与情感操控的人,不过都是些愚人罢了。
正如武功练至最高境界时,无论多么复杂难懂的心法口诀,都会成为累赘。
能够击倒对方,斩杀对方的招式,也通常只需一招一式。
这大概也是大道至简的真谛。
没有复杂繁芜的经历,又岂能懂得这般大道。
沉沦在阴谋算计中的人,又岂舍得轻易走出常胜的假象。
或许,爱与不爱从来都是赤裸透明的。
无需装饰,无需伎俩,更无需占据所谓的优势。
一旦将简单的事复杂化了,那么,再简单的事,也会输得一塌涂地。
现在,冷溶月想把心中的一切委屈,一切悲情都吐露出来。
期待自己能像个孩子般,哭着、闹着、抱怨着,疯狂地释放出来。
可,殇沫能懂吗?又能承受吗?
她一边想着如何简单,又一边不禁生出顾忌。
这也正是她讨厌自己的原因,永远拿不定主意,永远会有种种顾忌。
“再等等吧…等到杀死“极乐天尊”后,就从早到晚黏着殇沫,烦着他,闹着他,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脆弱,多么的需要有人去陪…”
“到时,他若敢厌烦,敢敷衍,敢词不达意、不走心,就休了他…”
“对,到时我冷溶月就休夫!做我冷溶月的夫君,这点都承受不了,不如休掉!休掉!休掉!哼!”
她不断喃喃,手臂也不停的比划,醉意更浓,小嘴也嘟得更紧…
“大小姐,你醉了…”阁窗轻开,一身影从窗外跃了进来,直径走向床榻,抱起棉被,轻轻地裹在冷溶月的肩头,“饮酒伤身,你看你都醉得要扬言休夫了…”
冷溶月皱眉傻笑,渐抬迷离醉眼。突然,她抱住身前之人,痛哭了起来。
“瞳姨~”
“瞳姨,你怎么来了?外面是不是很冷?你一直都在外面守着溶月吗?”
冷瞳缓缓抚摸着冷溶月的头顶,柔声道:“不止我,还有溶月的亲卫‘暗之影’,我们都在时刻守护着溶月…”
话落,她的眸光又猛然凌厉了起来,“很多年前,我们没能守护好小姐,使得小姐遭受歹人暗算,就此香消玉殒….现在,我们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算我们暗影女侍与‘暗之影’全都损伤殆尽,也定会护下溶月的周全…”
冷溶月泪颜点头,又像个孩子般一头扎进了冷瞳的怀中,“瞳姨,我好讨厌自己,我根本阻止不了自己胡思乱想,也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情绪,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