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起头,然后用手帕擦擦眼睛。
“怎么了?”茅侃侃挨着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缓缓的说。
“娟娟才走……”老太太说的无力:“张扬……估计也就这两天了……”老太太想不明白,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明明看着身体那么好,一眨眼就病了。
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犹豫,如果不是因为到了最后关头,她是不会说的。
茅侃侃抽掉扶在老太太手背上的手,隐隐的生出一些距离感。
他双手交缠着:“什么病。”
“血癌……”
他缓缓的看着地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伸出手来支住了下颌。
“什么都别对她说。”
老太太愕然,此刻茅侃侃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理智,语调重又微凉:“不要对素素说,张扬死与不死和我们家有关系吗?明天我带素素搬回去。”
“侃侃……”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最近有些时间,我带素素和i出一趟国吧,当成去度蜜月。”
他起身快速离开。
老太太单手支撑着太阳穴。
茅侃侃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带上,几乎站不了脚。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一样,他宁愿快要死掉的人是自己,那么他就永远能在易素的心里留下一片痕迹,为什么所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好事都被张扬占了?
抓起电话:“高原,现在找人过来,准备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