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低着头不说话,时间被放慢了脚步,病房里静得可怕。
他掰开她的手:“对不起……”转身离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他不会去伤害一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绝不是茅娟娟。
“张扬……”茅娟娟在病房里喊叫着。
张扬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在剩余的时间里将易素所喜欢的一切都写在一个本子上,他怕自己病重的时候将这些都给忘记了,他随时都在等着离去。
他给唐以默写了一封信,在信上他这样写着,如果真的有一天易素和茅侃侃离婚了,那么请让她保持着高傲的脸,他宁愿看着易素高傲的抬起头,也不愿意看着她卑微的流泪。
张扬终于进了医院,到底是屈服于母亲的泪下。
张母每天提着保温桶给儿子送各种药汁,她不信老天爷会这样苛待她的儿子。
张扬急速的瘦了下去,依然英俊,只是英俊中更多的是病气。
他的脸两侧凹凸着,眼睛大大的突出,没有了一点多余的ròu,抽骨髓,那种痛没有经历过的,谁也不能明了。
可是他其实不觉得痛,和那年他转身绝情离开的时候比起来,其实真的一点都不痛。
医生让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弯着,长长的阵痛刺激他的血骨里,慢慢的细针被抽出,他的手臂上青筋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