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有一子,名为沈殊言。”
林君暖了然地眨眨眼,解开香囊的系绳查看内里,除了白芷、佩兰、薄荷之类常见的香料,香囊里边还有一些豆子大小的白团,捏开一看,似乎是白纸搓出来的。
“纸上说不定有线索,帮我遮掩一下。”
于是,程江云走了几步来到尸体旁边,又开始向另外三个人问话,让她们无暇顾及林君暖,林君暖则稍稍后退靠近殿内的烛火,跪在蒲团上装作虔诚拜佛的样子,悄悄取出香囊里边所有纸团,小心翼翼地拼出纸张的原貌。
这是一封写给死者的书信,写于昨晚,落款“表兄殊言”。开篇便情真意切地表达了多日不见的思念之情,又痛诉父亲母亲对二人相爱的反对与阻扰,自己空有一番心意却无能为力的无奈与苦楚,最后,约死者于今日巳时在悯忠寺后山相见。
而大殿另一边,程江云刚好向尚书夫人问起,尚书府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悯忠寺内。
尚书夫人用手帕擦着眼角,低声道:“这几日小女染了风寒久不见好,我便想来寺里拜拜,为她祈福,佳音是个孝顺孩子,也跟着我来了,谁想她竟然存了寻死的心思。”
“令公子没有同行?”
“言儿送我们上山后就回去了,说是和同窗有约,”提到儿子,尚书夫人脸上带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少卿也应该明白,他们读书人都不信这些的,说我们妇道人家就喜欢怪力乱神。”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看了看,“言儿说了,办完事就来接我们,这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她的话音落下没多久,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外闯进来,直接冲向殿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