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i走过来瞟了一眼,马上下了诊断:“血已经止住了,可见是皮ròu伤。能支持这么久,说明没有伤及内脏。你最好立刻处理伤口,不然你还是支持不到走出公园。”
伊弘妥协了。
我扶他走了大半公里,找到间公园给露营者准备的小木屋,锹开了锁进去。那时天已经黑了,雪很快下了下来。
kei给伊弘包扎伤口。那是散弹造成的伤,皮ròu绽烈,非常可怖。钳子沾着药水涂抹上去,伊弘捏紧了拳头。那必定极痛。
电炉散发热度。我看汗水从他肌ròu纠结的背上流下,打湿裤子。突然间明白kei为什么看着syou流着汗的肩背而心神荡漾了。这副身骨如此矫健强壮,给人安全的感觉,又觉得脆弱无助的时候,那双有力的胳膊还可以紧紧拥抱,让你可以安心入睡。
kei那时也不不过希望有个人可以听他诉说,让他休息。那是人类最简单的渴望。
等到深爱上的时候,麻烦就来了。我们越是爱一个人,就对他要求越高,长此以往,令他窒息。
伊弘看着我,我才想起自己这时候绝对红着眼睛,便转身走了出去。
雪并不大,南方的雪总是湿湿的,越下越冷。不过等雪听了,月亮出来了,明亮皎洁挂枝头。
我想,假若这不是在逃亡,只不过是朋友一起出来露营,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个夜晚。我们开一瓶马提尼,放多夫特曼的音乐,烤ròu在铁架上滋滋作响。
多么温暖。
我抬头看那一轮圆月,皎洁柔媚如怀春少女。我生活在那座大都会里,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月亮了?
kei在一边抽着烟不说话。月光下他的金发笼罩了一层光晕,让他如同天使一般。他是否在想着家乡的雪夜?“那漫长的三个月里,人们堆雪人,孩子在雪里嬉闹玩耍,直到精疲力竭。我在纸上画,一种小动物,像兔子,却吃荤的,冬天里出来,会自住家的厨房窗户偷香肠。孩子们便在竹竿前端系上绳子赶它,嘴里还必须学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