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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绵泽垂下了眼皮,“孙儿不知。”

洪泰帝看着这个一意栽培的孙儿,目光沉沉,“绵泽,你这些日子怎么了?”

“皇爷爷……”赵绵泽微微一笑,“我无事。”

“真的?”

赵绵泽不敢看他锐利的眼,“真的。”

“那就好,看看这个吧。”

洪泰帝突然将枕边案几上的一份军情奏报递给了他。上面是北伐军的捷报。奏报上说,开平和永宁胜局在握,东西两路北伐军正在往开平集结,准备渡过滦河,直cha大宁,与哈萨尔决战。

赵绵泽看完,合拢放好,笑着恭喜了洪泰帝。

“我十九爷果然用兵如神,不负皇爷爷的重托。”

洪泰帝揉了揉额头,慢慢地抬起眼皮儿来,突然说,“绵泽,朕的心思,你应当明白。可你知道朕为什么一意要立你为储吗?”

赵绵泽不敢接这个话茬儿,只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吭声儿。洪泰帝咳嗽了一声,犹自说,“朕这一生做了许多事情,无一不是为了大晏社稷。绵泽,身处皇室,便是身在漩涡之中。每一个决策,都犹如一个赌局,输赢并未可知,朕要立你为储,但愿你不要负朕所托。”

立储之事好久都没有提起,今儿晚上突然洪泰帝召了他来,赵绵泽心里知道,他这个皇爷爷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打算。目光定了定,他走到榻前,拂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孙儿不敢有负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