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像在风中呜咽。
墨九听不太清,只灼灼望着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法子过去扶她,身子忽而往左,忽而往右,那感觉就像飞机遇到了强烈的气流,颠簸得她不停与宋熹挤压在一起。
心里有古怪的犯罪感,却又不可避免的暧昧相触。
对中了阴阳杀的墨九来说,这是一种考验……
毕竟宋熹是个温柔的男人,毕竟他对她也很好,毕竟他还紧紧扼住她的手,救她于危难……这般想着,几乎毫无征兆的,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蚂蚊爬上了原就酥麻的心尖,让她身子浮沉在这狂乱的天崩地烈间,却无奈地攀升,无法自控……或者说,她控制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此时已经到达极限。
“东寂你放开我……”
她低喊一声,死死咬住下唇,一双眼睛望着无尽的黑暗。其实她并不怕死,也不怕任何机关,却害怕在没有萧乾的时候,阴阳杀的毒性却突然发作,让她失去理智与掌控……
可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往往来得越是猛烈。
也许是阳冢里的“阴阳杀”毒性,在阴冢带动之下,来得更快……她汗珠子滚滚而落,脊背很快湿透,趴在石头上的身子几乎颤抖起来,与先前她眼底的玉嘉几乎没有两样,的火焰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冲毁了她筑牢的底线。
眼前的景色变了。
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六郎……”她低唤。
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听不见,也不想听别人,只知道自己很想念萧六郎。
想念他俊朗如清风高月的脸,温暖修长的手,还有那偶尔逸出唇边的一点笑容,不再冷峻,不再凉薄,只为她一人而绽放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