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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看到明月憔悴的厉害,苍白瘦削的比之前判若两人,吕婆子只有心痛的抱着女儿一起痛哭。

明月几次三番的被陈芸打压,每天吃的饭也粗糙,她之前又一向被谢奕纵容娇惯的厉害,乍然换了这样的饭,每天也只是少吃两口勉强不饿死而已。

再加上被郑嬷嬷打过,又当众罚跪了,二爷也没有去看过她,本就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再听说了表姐过来看她时竟然被二奶奶设计了,自身都保不住落到一个发卖的下场,整个人就更加没有生气了。

吕婆子总不想女儿也落到被发卖的地步,便只有帮着她想主意,二奶奶在二房一手遮天,但是谢家总还是谢夫人说的算的。

伺候了谢夫人这么多年,吕婆子也知道她的脾气,二奶奶的手段狠厉不留余地,谢夫人必然是不会喜欢她的,哪有做婆婆的会喜欢一个一点也不贤惠的儿媳妇。

谢夫人对两个儿子的妾室还是不会轻易难为的,之前紫月在大房都压在了大奶奶的头上,也没见她为大奶奶撑腰,所以吕婆子觉得,谢夫人作为二奶奶的婆婆,身份又比二奶奶高,若是明月得了谢夫人的青眼,好歹也安全些,二奶奶总不能再轻易喊打喊杀的。

这次去清凉山,明月也在随车的队伍里,车里热的跟蒸笼一样,又没有冰,明月的身体弱自然扛不住了,热晕过去后,吕婆子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个让明月进入谢夫人眼里的好机会。

“二奶奶,明月一个奴才秧子,是不敢跟您争宠的,她已经不敢再见二爷了,求您给她一条活路吧!”

吕婆子在谢夫人面前哭诉完,看到陈芸走过来,又膝行着爬到陈芸面前磕头,边哭边苦苦哀求着,额头也撞得青肿不已。

在场的除了谢夫人外,还有周家的大太太,她身边一嫡一庶两个女儿,并谢家大姐谢杏芳。

“明月是二弟身边伺候的人吧?这是什么情况啊,弟妹和我们说说。”

谢杏芳听着吕婆子哭得可怜,再加上听了母亲说过不少这个弟妹的恶形恶状,便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道。

谢夫人之前在婆媳斗法时被陈芸几次气的差点吐血,就给女儿谢杏芳传信,好生诉了一顿苦,本来想让谢杏芳回娘家帮她出个主意的,但是周家那一阵事情多,作为长子媳妇的谢杏芳实在挪不开身。

等到她终于有空了,又赶上了要阖家搬去清凉山,只能说服公公婆婆,和谢家一道出行,路上也能和谢夫人多说说话,顺便找机会帮母亲出口气。

现在可不是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谢杏芳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仗着谢周两家互为姻亲,已是通家之好,打定主意要在婆母面前揭出来,让陈芸没脸。

“这大概是明月的亲娘?听说是在母亲身边伺候的,母亲一向重视规矩,会调理下人的,怎的今天这个婆子这样不知无礼行事,一会儿母亲可要好好处置这个毫无规矩的婆子。”

“至于明月,我已经知道了,不就是中暑晕过去了吗,这一阵中暑的下人可真不少?让她一说,倒好像是要咽气了一样。现在天热,就连媳妇的车里也就只有一盆冰,也热的难受的紧,明月身子差些中了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芸笑的淡定又优雅,回应的也慢斯条理,倒是把谢杏芳的话噎了回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婆子也是担心明月罢了,你既然知道明月中了暑,怎么就任由她病着,一点也不管呢。”

谢杏芳性子一向爽利,当初周夫人也看中了她的性格,觉得能帮助儿子撑起家业,做好女主人,才为长子聘的她,并且在她过门后,对谢杏芳相当的好,所以谢杏芳在婆母面前,也是自在的紧,听着陈芸辩解,便毫不客气的问道。

“一个通房丫头罢了,中了暑等会儿灌碗凉茶就好,现在正在路上,怎好兴师动众的找大夫,再说了她也不配啊。便是病的撑不下去了,也是自己命不好,这样的玩意儿,若是二爷在意,我再给二爷找个十个八个的也不成问题啊。”

最讨厌这种同样作为正妻的,却拿着小妾恶心别人的人,陈芸相当的不屑,真是白眼都不爱朝着谢杏芳翻。

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不着调,拿着一个通房丫头倒当起正经人来了,因此话就说的相当不客气了。

又被噎了回来,谢杏芳心头怒火往上不断地烧起,她本就是易怒的性子,加上自认为作为大姑姐,自然有权利教训弟媳,弟媳却这么桀骜不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气的不行。

果然这个陈氏,就是和母亲说的那样,完全的是一个毫无规矩满身反骨的不贤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