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在里头守着老太太,廖妈妈眼睛有些红,从里头出来还擦了擦泪,“老太太还没醒过来,也不知……”
周氏忙问道:“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不要紧,调理调理就好了。”廖妈妈说着又伤心一回,如果不是听到二夫人说了那些话,老太太也不至于气得突然就晕倒,还躺在雪地里。送回来的时候,手脚都冰凉冰凉的。这会子倒是缓过来了,可这瞧着也不像能立刻就好起来。
陈妈妈劝了几句,廖妈妈才止住落泪,让大伙进里间去瞧瞧。
老太太面如死灰地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外面还搭了一条猩红色羊毛毯子,衬托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蹙成深深的沟壑,紧紧咬着牙关,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童若瑶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旁张氏抓着周氏的手,低声哭诉道:“这可如何是好?早听人说过,上了年纪的人,偶尔小病小痛还好些,一直硬朗着突然病了,才真正叫人忧心,老太太……”
这些话传入廖妈妈耳朵里.只觉心里一阵凄凉,二夫人那些话就好像诅咒老太太再也好不起来似地。
“……大夫都说了没有大碍,老太太不会有事儿。”
张氏哭道:“希望如此,倘或真的不大好,我于心何安啊——”
周氏又低声劝了几句,童若远和童若晨进来看了看,童若晨过去劝了张氏几句,童若涵在炕边呆呆站着,好半晌童若瑶才发现她竟然哭了。脸色雪白雪白,眼里盛满恐惧,竟是被老太太这样的光景给吓着了。
周氏忙叫童若瑶带她下去,从阴沉沉的正屋里出来,童若涵转身扑进童若瑶怀里。
童若涵,因为不爱说话,不喜与人交流,在童家后院,她相当于一个隐形人。可她还是孩子,这一点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还是一个孩子,整天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只能用无动于衷来掩饰自己的害怕和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