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以皇上的性子,若不是今羡长得、声音和先皇后相似,皇上估计也不会找她。
王公公敛神,立刻道了谢,继而多嘴问了一句:“皇后娘娘这是去哪?”
“去亭子坐坐。”今羡有来有往,问:“方才忘了问,你抓着太医作甚?”
王公公面露尴尬,似乎在纠结说还是不说,但半晌后,他还是开了口:“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今日看了奏折,一时动怒,气坏了身子,太医如今是给皇上把脉去了,这会子估计也把好了,皇后娘娘要进去瞧瞧么?”
这才是王德显说出来的目的,想要今羡进去。
今羡莞尔,二话不说拒绝了,继而带着已经泡茶回来了的珞儿往御花园走去。
刚坐下没一会儿,她便看见了顾归酒往她这个方向走来,今羡了然,王德显和珞儿一样,是认主子的,嘴巴在别人面前很紧,在主子面前,倒是松的跟没有门牙齿似的。
定然是他告诉了顾归酒她在亭子。
今羡敛眸,葱白的指尖攥着青花瓷杯慢悠悠的晃着,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沁入鼻尖的,不是那似有若无的丝竹香或者是气味怡人的龙涎香,而是微不可闻却又让人一闻就觉得眉心都忍不住蹙起的药香。
她想起王德显的话,只觉得好笑,三年前他可是动不动就生气,活像是一个暴君,蛮横强硬,张狂桀骜,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如今身子都弱到生气都能气坏身子么?还是什么事值得他这么气?
她感觉到他坐在身边,药香使她回神也使她微微蹙眉,她一边不耐的说:“你离我远些,药味都刺到我了。”一边侧眸睨了他一眼,最后那个了字只说了一半便停在了嘴边,她看见他脸色虚弱的不像话。
像是久病缠身的那种人,苍白的脸,苍白的嘴角,无力低垂的眼眸,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她眉蹙的更深了,这次倒不是觉得他药香刺鼻,而是觉得,既然都俨然一副要死的模样了,还跑来她的面前做什么?!
顾归酒听见了她的话,默默的往后退了一些,他喉咙很嘶哑,哑声道:“这样呢,这样好些了么?还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