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了父亲布满伤痕与茧的苍老的手,哑声说:“爸,还不到时候。你这个不中用的儿子,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一切都静止了似的,只有呼吸机与心电图发出细微的声音。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女人的声音传来,“二哥。”
阮决明没有回头,只轻“嗯”了一声。
阮法夏一步一步走过来,双手放在他平坦的肩上,“……听说爸爸是为了保护小孩。”
半晌,阮决明起身说:“我去吸烟。”
他掩上门,却没有走开,也没有摸出烟来。直到听见女人低低的啜泣声,他才像拧上了发条的人偶,垂头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道的转角处,撞见了南星。阮决明拦住他,说:“夏妹在,让她待会一会儿。”
南星犹豫片刻,说:“刀哥,我……我查到了。”
“你说什么?”
此前阮决明给了南星几个码头工的名字,查是否与裴怀良有关。那几个人的的确确死了,找不到线索。阮决明更觉不对劲,于是从棚户区以及养父常去的牌馆着手。不想找到一位当年常借钱给养父的车夫,这么多年一直躲在柬埔寨,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阮决明作代表赴集市是大事,家族里的人注意力都这上面。南星借机去了一趟柬埔寨,从车夫口中得知了裴怀良的秘密。
南星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耳语说:“良叔……”
“你确定?”
南星点头。
“……我知道了。”阮决明捏住无名指上的婚戒,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