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喉咙酸涩,轻声回了句“是啊”,走向酒柜,拿出一瓶清酒。
阮决明回头瞥了她一眼,“你要喝酒?”
裴辛夷接着去拿杯子,胡诌道:“红肉配红葡萄酒,白肉配白葡萄酒,面食配清酒咯。”
阮决明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可笑。他拉出料理台下的抽屉,取出瓷盘,一边把面挑到盘中,一边指挥说:“拿叉子。”
“拿不了。”裴辛夷一手拎一瓶清酒,一手捏着两个玻璃杯的边沿,说着就往客厅那边走去。
她的语调俏皮,很有撒娇意味。他笑着笑着,轻轻叹气。
不一会儿,阮决明端着两盘牛肉炒面走来客厅。裴辛夷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机,放起午夜新闻。她放下遥控器,向他解释说:“我习惯了,不喜欢食饭的时候太-安静。”
一个人有多寂寞,才会无时无刻都想听见世界的声音?
阮决明在沙发上坐下,“你经常一个人食饭?”
“经常不食饭啦。”裴辛夷玩笑说,用叉子卷起面条,吹也不吹就塞进嘴里。不等他接腔,她挑眉,有些惊讶地说,“手艺不错。”
他却没有因此忽略刚才的话,问:“经常不食饭?”
“冇时间啊……”
阮决明蹙眉,“你真的有肠胃病?”
裴辛夷盯着电视机,不甚在意地说:“这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真话。”
“你——”阮决明忽然又有些生气,终是不知说什么好,止住了话头。
他们吃了炒面,又坐着喝完整瓶清酒。晚间新闻结束,播出法制节目,他们始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