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赏第一次见到白洛,是在白氏连锁的酒楼里,那时阿爹带着他去见一个人,中途他嫌无聊便溜了出去,刚到二楼楼梯口,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年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鸟笼,正一边逗着鸟儿一边踏上楼来,行动姿态之间,恨不得将“纨裤子弟”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他是白家的二少爷,白家老爷子将所有的厚望都放在了大儿子白通身上,对于这个不学无术的二儿子倒是容忍度很高,直至有了小女儿白依依,白家的二少爷才渐渐“失了宠”,开始被逼着上学堂练武术。
白家的大少爷白通一向看不惯这个弟弟,尤其是在他加入了声名狼藉的黑衣卫,为虎作伥地成为了黑衣卫副指挥使之后,两兄弟几乎就不怎么碰面了,如今公主叛变,白洛一下子成了公主党余孽,会被赶出家门剥夺姓氏一点也不奇怪。
“值得么?”周赏看着他,问。
白洛笑了一下,转了转手里的酒杯,“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你准备一辈子这样躲着么?众叛亲离的感觉很好受?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要参加黑衣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周赏皱起了眉。
白洛笑着摇了摇头。
白洛的父亲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明明凉丹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说没治了,可是白洛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副药回来,竟愣是治好了父亲的病。
就是那一年,白洛进了黑衣卫。
旁人不知道,周赏却是知道的,那副药产自万妖山,是阎国师亲手调制的,他把自己卖给了阎凤九,才得了那副药,只是那药一直不能断……
在旁人眼中,白洛是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也好,是为虎作伥的黑衣卫副指挥使也好,周赏却始终看得清楚,他分明比谁都重情,比谁都要紧张他的家人,不管是那个刚正不阿的大哥,是那个重病缠身的父亲,还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在他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