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探头看殷姑娘写的什么诗,却见纸上还是一片雪白的。
“殷姐姐,你参加这赛花会,是不是想青玉砚呀?”
殷姑娘一笑:“是呀,这方砚是前朝名家李山所制,后来辗转到了区师傅的手中,这次赛花会,区师傅将这方砚拿出来,我刚听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虽然书院中比我有才的人多的是,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区师傅?”小冬和赵芷异口同声:“区兰颖?”
“是啊。”殷姑娘一笑:“你们也听说过区师傅的才名吧?”
赵芷点了点头,小冬心说:何止听说过而已啊,还曾经被她教导训斥过呢。
从那年李姑娘顶撞区兰颖开始,她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后来有一天她没有出现在集玉堂,旁人说她是病了,然后由一位姜女官暂时代为掌理集玉堂。而区兰颖……一病就是小半年,姜女官的暂代变成了正式上任,区兰颖后来没再回集玉堂,她的去向小冬她们也都不清楚。有人猜测说她是不是回了老家了,还有人说她落发出家了。结果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又听到她的名字。
小冬寻思善,这位区师傅,到底有多么热爱教育事业啊,离开了集玉堂,又来了长青书院。
不过再仔细琢磨,她又觉得很理解。
除了做这个,区兰颖还能做什么呢?就象之前那些人猜测的那样,要么她回老家,从此被人遗忘,隐居于穷乡僻壤。要么就落发出家。毕竟她已经成了一座活的贞烈牌坊,又不可能嫁人了。
女人在这个时代能做的事太少了,能走的路也太少了。
最好的,最正统的,还是……嫁人。
结一门好亲事,才是女人最大最好的成就。贤妻良母,相夫教子,一辈子困在内宅里……只有嫁得不好,嫁不出去的,才要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