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朝沈南灼颔首:“沈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沈南灼神情清淡地点点头:“嗯。”
他说着转过来,朝小姑娘道:“再见。”
“你路上小心,替我向跟爷爷问好。”虽然沈叔叔喜怒无常,但他的确帮了自己很多次。想到这个,林栀后半句话说得格外真诚,“等爷爷身体好一些了,你一定要带他来林家一次,我给你们把这没吃完的饭补上——我炖小鸡腿可好吃了,真的,连我妈妈都很喜……”
她话说到一半。
额头突然传来暖意。
冬天的风泛寒气,余光之外灯火遥遥,呼吸微滞,几乎是预料之中的,她鼻尖嗅到熟悉的雪松木气息。
“我会跟爷爷说的。”沈南灼停顿一下,低声开口。
他的手宽阔温暖,手掌内侧落在林栀眉梢,刚好能将整个额头覆盖住。
并不是一触即离。
林栀飞快地眨眨眼,脑子突然有些不太清楚。
他的手放上来,停顿了几秒,没有拿开。
好一阵子,才叹息一般地,发出老干部式嘱咐:“就算出来得再急,也不要忘记戴帽子。”
“你看。”他轻声说,“你的额头,还没有我的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