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樘道:“那么,晏王世子呢?”
蔡力目光闪烁,含糊道:“赵世子,我是受人所托。”
白樘道:“是什么人?”
蔡力却并不回答。白樘复又问道:“可是跟先前借着饕餮之事散播谣言,想不利于晏王世子的人有关?”
蔡力摇头道:“白侍郎,你不要问了,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白樘微微颔首,又道:“那么……第三次,你为什么要杀柯宪跟谢推府?”
蔡力眼珠转动,看向云鬟,便道:“我知道柯宪一直想找我,本来我心里还有些感动,只不过,后来他追查的太紧了些,我知道他的聪明不下于我,再追查下去,只怕迟早会明白我跟饕餮的关系,自然就会找到这里来。所以……”
云鬟闻听此言,再也忍不住,便道:“你可知道,柯宪他受伤性命垂危,可却仍托付我找寻你的下落?他心中当你是兄长般敬重惦记,你却一心想要杀他?”
蔡力眼神黯淡,冷道:“谁让他一相情愿。”
云鬟握紧双拳,道:“你方才说,你比那些刑官更出色……可是从这点看来,你自私冷血,哪里配当刑官?”
蔡力双眸睁大,隐隐有些暴怒之意:“你说什么?!”
云鬟不知他怎地竟大怒起来,却也毫无畏惧。
蔡力死死盯了她良久,忽地笑道:“我知道了,就是你,当时用 篥逼住了饕餮……你怎会知道那首控兽的曲子?”
云鬟不答。
此刻,卫铁骑却忽然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众人都又看向他,蔡力道:“你知道什么了?”
卫铁骑道:“我知道你因为什么迁怒记恨于我,也是因为这句话对不对?”
蔡力不语,只是盯着他,卫铁骑若有所思地苦苦笑道:“原来如此,我还当……是我多心了。没想到你果然是这样不堪一击、偏狭心窄之人……”
蔡力听到这里,纵然于昏暗的灯火光中,仍旧脸色赤红,咬牙切齿道:“我不堪一击?偏狭心窄?”
随着话音刚落,便听饕餮兽低吼了一声,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因为这异兽的苏醒,地窖内的气氛一时凝滞。
卫铁骑也忍不住又倒退两步,却又不敢乱动,总觉着饕餮正盯着他,随时都会扑过来般。
昔日遇上这异兽之时的种种惊惧,复又涌现心头,竟无法按捺地恐惧战栗起来。
沉默之中,只听白樘道:“谢推府。”
云鬟一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