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道:“博克多若在外地圆寂,就必须在那棵香檀树下火化,这是圣宫的规矩。”
另外几名老僧都没听过这规矩,但是这是第一位在外地圆寂的“博克多”,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讲究规矩,便一切听从了那老僧的安排。
君玉没有做声,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拓桑也告诉过她,自己会在那棵香檀树下火化,而且一定要在那棵香檀树下火化。
“君……元帅……”夏奥拖着铁棒,他看着君玉,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她,最后还是称她“元帅”,“你节哀,我们要带博克多离开了……”
他伸手过来,君玉一言不发地将拓桑交给了他。然后,默然跟在了众人身后。
铁马寺的一些楼阁还在断壁残垣中冒着烟雾。
在大殿空地上,砍倒的香檀树下,已经架起了火堆。
经历了几日的大火,香檀树早已被完全烧焦,只剩下些黑炭一般的树桩。
这是第一位圆寂在外地的“博克多”,也是香檀树下的第一次火葬。
极老极老的老僧用一种散发出极端古怪味道的药物涂抹拓桑全身上下,然后,又用了一张十分古怪的皮子密密实实地将他全身包裹。
夏奥等人从来不曾处理过在外火葬的“博克多”,也不清楚那老僧究竟涂抹的是什么药物,完全插不上手,只好全由老僧一手包办。
然后,君玉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眼拓桑的脸,被完全包裹的拓桑已被投入了熊熊的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