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不是“追求”与“不追求”的问题,这是他事先和自己的约定!
即便不过是普通朋友,也是要讲究信义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又想不出什么更合情合理的反驳的理由,仿佛一个茫然的祥林嫂,还是寸步不让:“谁叫你先答应我的?”
他放缓了声音:“我答应了芬妮,我不想让她失望,冯丰,很抱歉。”
抱歉!
自己永远都是被抱歉的对象!
她转身,不再和他说话,只是慢慢往外走。
走到外面,看到沿途的芦苇枯黄成一片,一阵风吹来,斑麻的白色花絮,一点点打在脸上,微微的疼痛。
她回头,茫然地看着那颗遮盖了大片土地的千年黄桷树曾几何时,李欢信誓旦旦,这别墅是自己的--他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有一半
男人总是蠢话连篇,留在身边讨厌,没有又挂念!
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害怕“孤独”的感觉,将玩笑误当了承诺。
仿佛一个快要落水的人,稻草也会当作大树一般抓住不放自己难道是如此自私的女人?
心里一阵羞愧,又那么惶恐,“依赖”,真是一种隐形的瘤疾,当它习惯变成了自然,慢慢地,又是那种被“豢养”的小动物,一旦回到了大自然,连独自谋生的本事也渐渐退化了?
眼泪本来要掉下来,她却立刻强行忍住--如果没有人可以依赖,那就依赖自己!
观察室里,刘子业奄奄一息地躺在板床上,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