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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晚清质问,脸上是凌寒,冷沉。

稼木萧遥忍不住苦笑,在天边的最后一丝暮晖里,他周身的落寞,眼瞳中是似水经年的愁苦,往事一一袭上心头,他不复以往的婊痞,以往的漫不经心,以往的惹人嫌,他慢慢的开口。

嗓音里有着雨夜的浅愁,有着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痛。

“晚清,是不是很讨厌我,是的,也许我生来就是这样让人讨厌的人。

他说完笑了起来,那笑凄然凉薄,晚清怔神,抬眸望他,想认真看清这人是不是又演戏了,或者耍什么心计了。

不过他此刻的神情还真是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做作,反而是比任何一刻都来得真挚,他的声音悠远似来自荒芜的沙漠,干涩嘶哑。

不等晚清接口,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

“谁不想生来拥有一颗慈善温和的心,可是那份慈善是人供用出来的,你知道一个孩子整天活得连狗都不如,连最下等的宫人腌腆的太监都可以欺负是什么滋味吗?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整天只琢磨着如何死的滋味吗?你说这样的人还有一颗完整的心吗?”

他的话笼罩着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云烟深处的寂渺,似乎随时都会幻化成一缕轻风离去。

廊下灯笼点亮,亮光照射在他绝色的面容上,他的脸一片湿漉,似乎被水洗过一般,清亮润洁。

听着他的话,晚清似乎看到艰幸挣扎活得低贱卑微的孩子,心不自觉的有些酸涩。

稼木萧遥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回忆中,梦魔一般清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