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众人来到南宫羽的卧房,便见南宫羽的脸色相当不好,一片灰白,无半点人气,心下担心得无以复加,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更何况赵栎他们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一分心就更不知道怎麽安慰了,所以只能上前握住南宫羽的手,在心里祈祷,让南宫羽赶快醒过来。
虽这样不停地祷告,南宫羽仍是不见起色,凌飞如坐针毡,第一次明白什麽叫度日如年,他觉得过去的一个时辰简直像过了一百年那麽长。
又要关注南宫羽的状况,又要察看众人的反应,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疲累不已。
中午的时候,他草草吃了点午饭,又陪著南宫羽──其实哪里有心情吃饭,完全地食不下咽。
看段微例行诊脉,凌飞便问:“怎样,可有起色?”
段微摇头,道:“还是老样子,我担心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毕竟是内伤,久了即使能救回来只怕也会让内力大量流失。
凌飞听段微这样说,再加上一上午似受刑般的陪伴,不由微有些急又有点失去耐心,便道:“南宫羽你倒是醒过来啊,有什麽事好了好好谈不行吗?你这个样子算怎麽一回事,他们说是因为我不想见你所以你才昏过去的,现在我已经来了,你……你什麽时候才能醒呢?”
叹了口气,凌飞无奈地接著道:“如果你没能醒过来,我会内疚一辈子,也会一辈子於心不安,你要真……真喜欢我的话,就给我醒过来,莫要让我活在内疚里。除非……你想让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说了口干舌燥,南宫羽仍是没醒过来,凌飞看了眼段微道:“看来陪著他也没有效果,我看我先出去转转,过会再来看他吧。”
再呆下去,他会崩溃的。
既担心南宫羽的状况,也担心其他人的状况,他觉得从出江湖来,还从未像这一刻这麽沈重过,也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无法掌控过。年轻时没出什麽让他费脑子的事,现在到了而立之年,竟然让他轮上这一回,凌飞不知道是该感谢命运让他的生活丰富多彩,还是该叹息自己的过往生活太过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