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主沿着人群留出的空路走来,恭敬地叩拜,轻灵的声音带着皇家的威严:“儿臣今日来给母亲和皇弟告别,希望女儿将来能为母分忧为国尽忠,儿臣感念母后的养育之恩,心里万分留恋,女儿将来定也相夫教子,疼爱幼小孝敬公婆,请母后和皇弟兀念,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公主说完,再次叩上一拜。
荣安的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礼毕!起!吉时到恭送公主入轿!——
宫女太监纷纷叩离,迎着来时的路拖着长长的凤袍为公主盖上盖头,端送她走入另一种不熟悉的生活。
朱砂看着火红的喜袍从她眼前消失,原本火红色长廊顷刻间剩下孤零零的木桩,朱砂突然觉的有些伤感,小安陪伴在她身边多年,每天给她请安,傍晚为她诵经礼佛,如此懂事敏感的孩子嫁了,宫里少了个玲珑剔透的公主,宫外不知会不会多一对令人称道的夫妇。
夏之紫突然握住母后的手,安慰的看向她:“嫁娶是喜事,母后别让皇姐走的有负担。”
沈如叶、曲典心、徐天晴见状急忙看向太后,纷纷让她放宽心不要伤了心神。
夏之紫见母后越劝越有些不对,急忙站起来走过去担忧的看着她:“母后,不如儿臣陪你去后面坐坐。”
朱砂眼角忍不住想掉泪,别人越说她反而越觉的擅自决定女儿的姻缘太莽撞,就连昨日小安为她焚经时,她也没问她愿不愿意嫁,说到底还是她私心的希望懂事的小安能嫁给曲家的孩子。
朱砂起身跟着皇上走了。
夏之紫让母后半靠在自己肩上揽着她走远。
沈如叶、曲典心、徐天晴跪送,心里难免也有些伤怀,同样是出嫁,她们的爹娘何曾舍得,安公主怎么说也是正房又有皇家撑腰,能受什么委屈,而她们呢?一入宫门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皇上不问时便连依靠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