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逞什么能?先生问什么,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元娘一句骂,一鞭抽下去。“读书是小姐的事,我们只是下人,得守着做下人的本分!还轮得到我们去懂什么《朱子治家格言》,难不成你想去考状元?!”
“娘……”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叫声也哑了的柳叶,对于母亲的话,仍认真回答说:“先生说,读圣贤书,男子不一定要求功名,而女子不一定要求得好人家才读书识字,读书可以怡情养性,学习做人的道理——啊——”
一声幽厉的惨叫,随着一记鞭子落下,自小柳叶的口中发出来。
“做人的道理,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元娘像夜枭般叫嚣。“我打得教你知道什么叫天生就是个奴才!”
咻!咻!咻!咻……
“娘、娘!我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
“哼!还有以后?!”
打红了眼的元娘,想停也停不了,仿佛在她眼前的不再是个人,只是吊着一片死猪皮,教她每一鞭痛快淋漓地抽下去……
“娘——”
这声惨叫,幽幽的远传而去。
柳夫人猛然从床上坐起。
“夫人,作恶梦了?”柳学仁寤寐醒来。
“不知怎么地,我心里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