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侯一笑,“此地山明水秀,且最是清净不过,臣求仁得仁,不以为苦。”
谢皇后看了南安侯一眼,见南安侯一身铁灰色长袍,腰间束一条黑色腰带,清晨阳光洒落,南安侯眉宇间似染上淡淡金色。谢皇后不禁暗暗点头,心说,南安侯是她见到的最不似胡家人的胡家人了。回头与丈夫道,“当初南安侯请求致仕,陛下如何就准了?”
穆延淳道,“他死求白赖的不想干了,我有什么法子?”
“看南安侯保养的很是不错,现在就致仕,委实可惜,起码还能再用十年。”
“谁说不是。”穆延淳颇是遗憾,“有用的早早致仕,那没用的,且尸位素餐着呢。”他想了想又道,“反正朕有事找他,他也依旧尽心,这便罢了。”
谢皇后委实觉着南安侯致仕可惜,但她约略也能猜到南安侯的心思,南安侯大概是觉着,自己深受先帝皇恩,后来却与她合作,对不住先帝。
情义两难全,故而致仕吧。
倘南安侯知道谢皇后的想法,就得说,谢皇后绝世聪明之人,却没有猜对他心中所想。
其实,世间千万之人,又有谁能明白他的心胸志向呢?
除了她。
南安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对自己说道,“你若想建一番功业,但不当在帝都消磨光阴。这帝都,是皇权所在,是翻云覆雨之地,却并不是建功立业之地。”
少时的南安侯有些犹豫,道,“我纵想去,母亲怕也不允的。”
“一个人真正想做什么,无人拦得住,也无人能拦。”
她与他的交集,仅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