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丝毫没有担心,坐在绫花镜前挽着我漆黑的发,镜子里的我带着甜蜜的娇羞,细翦明眸,千层烟波。
当梳子无端在发间断开,我的美梦骤然被惊醒。
我未涉足江湖,但我了解江湖,没有一场决斗是哥哥说得那般洒脱,纵然无涯子是一个谦谦君子,也不会对一个招招下杀招的对手手下留情。
比武之时,生死一线,谁会傻到给对手留下余地。
他说的越轻松,就代表他的心事越重。
我忘记头发只梳了一半,跌跌绊绊跑出门,见到掌柜便大叫:“快给我准备马车。”
天灰蒙蒙的,份外压抑。
坐上马车,我强忍着眩晕,一路催促着车夫“快些!”。
我紧握双拳,一遍遍对自己说,他不会有事,可是总觉得他最后的那个笑容特别的无望。
无望地像是对死亡的悼念。
待我耗尽气力,奔到山顶时,我看见的远比想象的可怕。
两个人在殊死搏斗。
但他的对手并不是无涯子,虽然我没见过无涯子,但我相信那个崆峒的掌门人不会黑衣裹身,黑纱蒙面。
哥哥身上遍布伤口,每一剑刺出都会引致血如泉涌。
“哥!哥!”我想要冲过去,文律却抱住我,道:“你过去只会扰乱他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