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里木回道:“王妃宽厚,何太医妙手回春,纳彩珠夫人已然醒了……虽是精神不济,但看着不像是糊涂……故老奴斗胆替她走一趟……惊扰王妃安歇,老奴实在……”
管家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手执水红色绢灯,來到囚禁纳彩珠的地方。
一路上,听着路边草丛里虫儿啾啾;抬首,如烟似雾般的飘渺的浮云缓缓淌过,似为天边悬挂的满月蒙上淡淡的一层笼纱,碧阶玉树,月华如水,一路上夜风拂过脸颊,带來清新的凉意,沒有了白天的喧嚣,万籁俱寂。
石阶上,只有走路的沙沙脚步声、裙裾飒飒及环佩碰撞声。
一行人蜿蜒曲折來到囚禁纳彩珠的地方。
管家示意人打开牢门,远远的,看见铁栏杆里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被忽如其來的夜风吹得东倒西歪,险些要灭。
那豆大的花苗吹向一边的时候,隐约看见墙的一角抱膝倚墙而坐的一团影子。
进得里面,几盏绢灯已将里面狭小的空间照得通明,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虽是囚禁之所,比之前囚禁赫哲的时候里面干净了许多,沒有发霉的味道,只有干草的气息,我冷笑一声,想來里面的人过得不错。
早已有人在我面前放下一条干净的长凳。
等我坐下后,管家觑觑我的脸色,这才躬身上前,到已生锈的铁栏杆前,对着蜷缩在墙角的纳彩珠低低道:“夫人,王妃來了……”
墙角的人这才有了动静,原本蜷缩的身体慢慢直了起來,我这才看清纳彩珠的全貌。
心里却是一惊,短短几个月不见,纳彩珠哪有原先的半分神采,脸色苍白的吓人;原本略显丰腴的脸颊现在凹陷进去,越发显得下巴尖细如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