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咳嗽起来。
肩膀咳得微微发抖,素白的衣裳裹着她单薄的身子,她咳得似乎连肺都要呛出来。
蝶衣急得眼泪打旋,她冲过去用厚厚的斗篷包住如歌,连声急道:“小姐,我们回去了好不好?这里太冷了,你会受不住的!”
如歌咳着拍拍她的手,微笑道:
“总在屋里很闷。”
“可是……”蝶衣心痛如割。她知道,这个竹林是庄主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小姐经常同庄主在这里品茶谈笑。
如歌用力忍住咳嗽,道:
“蝶衣姐姐,你们先回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蝶衣惊慌地摇摇头:“不可以!”
薰衣走上来,扯扯蝶衣的袖子,温婉道:“我们走吧。心里的伤痛如果不宣泄出来,一直积压着,恐怕对身子更不好。”小姐这一场风寒,已经持续了十几天,她的咳嗽日益加重,面色越发苍白。
几声轻咳逸出来,如歌感激地笑:
“谢谢薰衣姐姐。”
蝶衣别过头。她不能看小姐笑。不知为什么,小姐每每微笑,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底在流血。
薰衣轻轻将蝶衣拉走了。
竹林中只剩下如歌。
冬日的竹林。
竹叶稀疏了很多。
竹子却依然青翠,如往日一般青翠。
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
……
……那一日……
……她向爹望去,然而没有看到爹的表情。……
……烈明镜已经转过了身子,满头浓密的白发,被夕阳映成晕红的色泽,他的影子也是晕红的,斜斜拖在青色竹林的地上。……
……
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