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如歌,扭转头。
她拿起桌子上的那只木盒子,手指轻轻打开它,里面是一叠干枯的荷花。
这些荷花曾经是她的珍藏。
她放在阳光下仔细晒干,小心翼翼地一朵一朵将它们收藏在盒子里。
它们是那个少年对她的心意,漫天碧绿的荷叶中,怀抱荷花的少年羞涩地吻上她的脸颊,对她说,他会永远保护她。
她曾经那么珍惜这些荷花。
可是,她突然间发现,这些只是荷花的尸体。
暗淡无光的花瓣,没有了生命,干枯脆弱,十四朵荷花的干尸,比起窗外勃勃生机的花糙,显得那样丑陋。
如歌望着战枫:
“我来,是为了将你送给我的这些荷花还给你。把它们还给你,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牵袢。”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倔强的脸上:
“从此以后,你只是我的师兄,我只是你的师妹,除此之外,你我再不相干。”
一阵风从窗户吹来,呼啦啦将木盒中的荷花卷出来。
荷花轻薄易碎,被扬得漫天飞舞,碎花屑悠悠飘坠在战枫的脸上、身上;那样轻,轻得好象不曾存在过,轻得好象可以将战枫的生命带走。
在荷花的风中,战枫幽蓝色的狂发翻飞,愤怒挣扎;眼睛被痛苦填满,汹涌得象大海;痛苦象刀凿斧劈一样刻满他的五官,锥心的刺痛翻绞他的内脏,他咬紧牙,不让呻吟泄露分毫。
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他的心会有嘶咬般的痛楚呢?
为什么他冲动地想疯狂摇晃她,逼她把方才的话收回去,因为她的话让他崩溃,让他痛苦得想去死呢?!
如果此时如歌看他一眼,一定会感到奇怪。
如果她看了他,或许就不会那样走出去。
然而,如歌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