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听到敲门声,白广生打开门探出头来。
“我是白秋……”见白广生往她身后瞧,穆婉秋说道,“柳大师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到,我是受黑公子之托,有事找白掌柜面谈……”
“你认错人了……”一听白掌柜三个字,白广生猛一哆嗦,随手就要关门。
门已被穆婉秋一把撑开,淡然笑道,“……同要盘兑白记大香坊,多见一个人就多一次机会,白掌柜又何必拒绝?”
“这……”见对方对他行踪了如指掌,又见穆婉秋身后除了一个小丫鬟再无别人,白广生这才闪身让她进来。
回头吩咐墨雪在门口守着,穆婉秋从容地走进风雅阁。
亲手倒了杯茶,白广生上下打量着摘了黑纱蓬帽的穆婉秋。
她穿一件秋香色兰花锦缎短袄,头插一支镂空梅花簪,眉眼清澈,目光空灵,素雅沉静中透着股别样的从容,只那么静静地坐着,便有股浑然天成的威仪,不觉暗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这份冷静便不是柳大师能比的。”
“……白掌柜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到今天吗?”端茶喝了一口,穆婉秋缓缓说道。
如丧家犬般四处躲藏,沦落到这种境地,白广生至今好似还在噩梦中,骤听穆婉秋问起,他手指一阵哆嗦,用尽了全力才勉强维持着一张平静的面容,只清瘦的脸颊隐隐泛起一层灰白。
见他不语,穆婉秋摇摇头,叹息道,“……有此境遇,并非白掌柜才智不如人,实是有人看中了白记大香坊,暗中设了局啊。”
“……什么?”白广生腾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