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了一声,几个小厮饿虎般扑了上来。
听着两人凄厉的哀求,黎青脸色青灰,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答滴答地往下流,连连磕头道,“都是奴才失察,求老爷责罚……”
“堂堂的副总管竟被一个姨娘蒙蔽,让内宅祸乱萧蔷,你的确失察……”黎老爷余怒未消,“罚你半年月例,你起来吧,下次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仔细我不讲多年的情面”
“谢老爷宽宏……”黎青颤巍巍地站起来,才发现,这一会儿功夫,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老爷,我们怎么办?”余光瞧见黎老爷神色缓和了些,黎番大着胆子说道,“奴才私下听说,姚姨娘素日就和白大师多有摩擦,黑公子对此也颇有微词,这次……不惩戒她……”声音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黎老爷。
不惩戒姚谨,黑木一定不会和黎家合作。
“能在黎记门前吆喝,就说明黑木本意还是想帮黎家,只是……”黎老爷幽幽叹息一声,他突然吩咐黎青,“去内宅传话给夫人,让她禁了姚姨娘的足,先把她看起来听候发落。”
“这……”黎青一惊。
果真惩戒了姚谨,怕是立即就会和姚家闹翻,平常倒也无所谓,可是,若在这个时候暴出主要供应商公然和黎家决裂的消息,却是大有墙倒众人推之嫌,难说不是向外界昭示黎家衰败的另一个风向标。
见黎青迟疑不动,黎番把防潮剂的事儿说了,嘴里劝道,“老爷只是做做样子好给黑公子一个交代,青总管只管去便是,白大师深明大义,不会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真让老爷责罚了姚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