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吧?”陆云迟疑道,“反正都是盐?”
“那才不一样!!!”苏锦宁惊恐上前,在陆云和陆逸手中抢过宝贵的调料罐:“这个是海盐,这个是粗海盐,这个是竹盐,还有玫瑰盐、烟熏盐、胡椒盐、香草盐……每种都不一样的好吧!”
陆云和陆逸豆豆眼:“……啊?哦。”
好奇宝宝陆逸又将醋瓶子推开来:“那这些呢?”
苏锦宁如数家珍:“这是白醋、这是米醋、这是香醋、红醋……”
陆云和陆逸一脸懵。
人类厨房里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种调料品!?
苏锦宁将自己的宝贝调料罐挪远一些。
她抱着心肝宝贝们的同时还嘟嘟嚷嚷:“每种调料的风味不同,这不是准备齐全想用就能用上嘛!”
陆逸:…………
他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姐,宁宁姐的样子好像你在巴黎看展的时候,每件衣服都说好看好看,想要想要。”
陆云:“或许厨师眼里,调料香料就和衣服一样重要?”
苏锦宁没注意姐弟们的嘀咕。
她挨个将自己的宝贝调料罐放到柜子里,随即认真叮嘱两人:“不要乱碰,也不准乱改位置知道吗?”
陆云和陆逸连连点头:“好好好。”
打发掉陆云和陆逸以后苏锦宁又去看看宿江知的情况。
她内心无比担忧,唯恐又有什么情况。
意外的是水槽区很是平静,宿江知有条不紊的挨个清洗碗盘,甚至旁边的沥水架上已经摆着一排闪闪发光的碗碟。
看上去,似乎一切正常?
宿江知腰板挺直,一手拿着碗盘一手拿着抹布,清洗碗碟的画面宛如一副肖像画般美好。他搓洗得非常认真仔细,力求将每个碗碟都刷得亮晶晶。
可是苏锦宁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环顾水槽区许久,突然找到了问题所在。
苏锦宁戳戳宿江知的背脊:“宿总。”
宿江知抬眸看向苏锦宁,他的声音里甚至还带上点骄傲的意味:“碗洗得”不错吧?
他在家里很认真的练习过。
苏锦宁点点头:“的确不错,可是你没有用洗涤剂啊……”
宿江知面上空白一瞬:“洗,洗涤剂?”
苏锦宁不忍直视。
那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碗碟……可不得闪闪发光嘛!洗去可以看清的污渍以外,各个油光程亮的!
苏锦宁扶额叹息:“而且……”
她弯下腰,拉开下面的洗碗机:“店里有这个。”
好好的洗碗机在,干啥不用啊?
宿江知低头看看被拉开的机器,冰冷的脸庞上写满了疑惑二字。他沉吟片刻,然后提出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苏锦宁:…………?
她突然恍然大悟,又重新解释了遍:“这是洗碗机。”
苏锦宁将碗盘全数放进去,然后关上门点了点按键:“就这样,懂了吗?”
宿江知:…………⊙o⊙
苏锦宁伸手拍拍宿江知的肩膀:“我懂,你在家没进过厨房对吧?”
宿江知:…………!
他的脸上满是被拆穿的无措瞧着甚至有点可怜。
宿江知受打击的时候,陆逸绝不会错过。他探出身来,冲着宿江知挤眉弄眼:“啧啧啧,居然连洗碗机都不知道的吗?我都知道!”
宿江知怒目而视:“你会用吗?”
陆逸理不直气也壮:“不会。”
他手一摊:“会不会用不管,起码我是知道的!”
陆逸侧首看向陆云美滋滋的表示:“记上,第一百零二场是我赢了。”
陆云:…………
苏锦宁捂住额头,只觉得脑勺疼。同时她对宿江知、陆云和陆逸有了重新的清晰的认知。
要说孙哥夫妇是厨房杀手。
那他们三个就纯粹的厨房小白,能烤出烤肉而不是着火都应该感谢上天赐予的奇迹!
啊……感谢老天爷!
苏锦宁热泪盈眶,想来今天院子没着火便是自己做好事的结果吧?她哄走在旁边起哄的陆逸,随即看向颇有点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宿江知,苏锦宁放缓声音,像是对幼儿园宝宝说话般温柔:“不用伤心啦,这是你第一次洗碗对吧?没有摔破碗已经很棒了呢!”
宿江知:“……啊,嗯。”
他盯着洗碗机沉吟半响,然后小小嘀咕一句:“……”
苏锦宁歪歪头:“什么。”
宿江知侧过头去:“没什么。”
原来还有洗涤剂和洗碗机的……吗?
宿江知决定回头再好好学习一下关于厨房用具的知识。
至于摔破碗?
想想自家厨房里一个不剩的碗,宿江知有一点点心虚——希望保姆阿姨过来时别被吓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洗碗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会摔碎碗……”
话音落下,电话铃声响起。
宿江知看了看名称,下意识点开:“妈?”
对面的女声稳重中带着点焦急:“儿子,阿姨说你把家里的碗都摔碎了,你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工作太忙了还是太累了?妈妈给你打钱——”
宿江知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他和苏锦宁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久久无声。
头一次洗碗。
没有摔破碗。
全都摔碎了。
苏锦宁试图控制。
她的脸颊渐渐变红,肩膀也轻微的晃动起来,眼睛里含着一汪水。
宿江知叹气:“笑吧。”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锦宁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铃铛般的笑声在店铺里回荡,她乐得前仰后合,怎么都停不下来:“对不起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