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那僮子吓了一跳,退了一步,定定看他几眼,才认出这双目肿得象桃,衣衫不整,鬓散发乱的人便是杨战。

“公……公子命我领你下山。”那僮子说道:“请跟我走吧。”

杨战摇摇晃晃站起来,打个趔趄,一手撑在桌上,用力甩了一下头:“他呢?”

那僮子知道他问寒静,说道:“公子在修炼,你还有什麽事?”

杨战浑浑噩噩道:“我想再见见他。”

僮子说:“公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可以行功完毕,我赶著送你下山,还有旁的事要办的。公子若要见你,自然会有吩咐。他既是没有说,那就是不想见了。你还是跟我走吧。”

战愣愣的站在原地,那小僮不耐烦起来,拍一拍手,外头走进两个粗壮的冷奴:“扶这位公子跟我走。”

那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挟起杨战,那小僮看他双目无神,面容呆滞,心下生厌,大步向外走,那两人挟著杨战便跟在他身後。

走出静心居的门,在小道高墙间绕行,杨战忽然如梦初醒,用力一挣。那两个冷奴没提防,竟然让他挣脱了开来,杨战大声喊道:“静迁!静迁!”一面向回跑。

两个冷奴一愣,和那僮子面面相觑。还是小僮先反应过来:“快快,把他拉出来快送走。”

杨战脚下生风,跑得极快。眼前什麽也看不见,全心全意,浑身上下每一块骨,每一滴血,都在呼唤那个已经深深烙印骨子里刻进灵魂深处的名字:“静迁──静迁──你出来──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