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太太道:“肃郎平素可还得闲?这人一老啊就最不耐寂寞,尤其喜欢你们这些小姑娘小儿郎,肃郎可要多过来坐坐,那才最叫人高兴。”
庄肃郎笑着客套了几句。杜老太太心中明白答案,略有遗憾,却也不好勉强,只说让庄肃郎自便。
老太太有此言语是因了这庄家小公子的一个习惯。他到旁人家去是从来不收钱的,但为了体现主人家对佛祖的诚意,他会从主人身上收取一物当做诚意。
杜九娘对此有所耳闻,故而杜老太太如此说便也没在意,只庆幸庄肃郎不来杜家着实是好,不然她的主线任务有了他的搀和,完成起来定要困难千百倍。
不料庄肃郎板着小脸在屋内扫视一圈后,却将视线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便是它吧。此物通透纯净,正合佛祖心意。”
他所说的,正是方才杜九娘故意露出来气杜五娘的那个镯子。说起来,这可是此刻屋子里最值钱的一件首饰了,乃是当年杜老太太的嫁妆,比老人家手里的佛珠还要贵重几分。
杜九娘晓得祖母定是肯给庄肃郎的。若是此种情况下对上旁人,她肯定大大方方地就将东西给了。偏偏方才庄肃郎趁着旁人不注意时,朝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搞得杜九娘十分不爽,这便点了火。
正犯浑着,旁人可都察觉了她的迟疑,尤其是杜五娘和杜六娘。她们相视一笑,对着庄肃郎说道:“你可选错东西了,我们这位妹妹,可是一顶一吝啬的。”又娇笑着朝了杜老太太道:“是吧,祖母?”
此言惊醒了杜九娘。
为了保住好不容易刷上来的友好度,她忙一脸欢喜地将东西塞到庄肃郎怀中,还热情说道:“原是因为老祖宗给的东西才舍不得,若是我自个儿的,只管看上了,给哪样都是为咱们府大家伙儿添福气,我有什么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