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生从栖生的玉盆里被请了出来,放在了泉池里。
明书、辉月、平舟、飞天、抱着丹丹的行云站得最近。
明书抬头看看天色,说道:「时辰将至。」
大概是周围的人都显得郑重其事,所以飞天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天将至午,一线天光从石洞的穹顶透下来,正正照在泉池中小生生的身上。
细密的银鳞点点生光,飞天看着儿子,心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提了起来。
辉月慢慢走近泉池,明书翻过手来,明晃晃的一把利刃。
辉月抬起手,明书手起刀落。
一条血线从辉月腕上泛了起,血珠子沁出来,慢慢沿着洁白优美的手指滑滴进泉池里。
明书招招手,飞天有点愣神的走了过去。
也被划了一刀子。
辉月稍稍退后一步,飞天看到刚才滴落的辉月的血滴,竟然不在水中散开。
凝结的数滴红珠,在泉中直直下坠,落在生生的银鳞上,那绯红慢慢的在银色的小身体上化开,银白的鳞片变得有些淡淡的粉色。
飞天看着自己的血滴进泉里。
同辉月的一样,血并不在水中弥漫漂散。
生生的身体承接了两人的血,慢慢盘成了一团,正午的阳光映得水面上亮光点点耀花人眼。
泉水清洌的味道和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潮潮的,有些湿润。
忽然胸口有什么东西隐隐一跳,像是不安分的兔子在那里踩了一记。
飞天捂着胸口,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