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轻声的说了一声,再见,行云。
再见,行云。
遥遥听到吹笛的声音,平舟看到了飞天摊平了放在案上的画卷。
「原来是他的手笔。」
这个他是谁,心里都是明白的。
红衣黑发,横笛遥立的少年。
飞天蜷着膝盖坐在廊下,下巴垫在手背上,看上去背影显得萧瑟而脆弱。
平舟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说话。这样的飞天像是在身体周围包了一层屏障,要隔绝外界也是要保护自己那样缩着身体。
平舟记得两百年以前,飞天浑身浴血的,为了行云而疯狂。
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那是怎么样一种痛苦,让人完全失去理智。
菩晶率领七神的势力攻破辉月殿的大门之时,七神中除了破军,其余进入了辉月殿的人都已经死了。
破军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而飞天,跳下了堕天湖。
听到别人口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明明什么都看到了,却觉得只是一片的空白,有耀眼的强光在闪烁。
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空白,也没有那错觉的闪光。
只是飞天不在了,仅此而已。
平舟本以为自己是会哭出来的,但是没有,一直都没有过。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只流过一次眼泪。就是冲进辉月殿见到失去理智的飞天,那个时候。
尽管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多少次为他头痛烦恼过。也恨过,也想放弃他,也想就这样随波逐流任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