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做了。海棠点点点的默,然后叹气,抱住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萧羌拥抱她的力度骤然加大,维持到现在的冷静面具轰然崩塌,无法形容的悲伤痛苦从他身上奔涌席卷而来,那样巨大的悲痛让海棠心里都一紧,她立刻伸手去摸他的脸,本以为会摸到一把眼泪,结果抹向他眼角的指头却只接触到了干燥而颤抖的睫毛。
我以为你哭了。她低声说,说完之后,心里某个地方柔软的疼了起来。
哭不出来啊,哭出来其实也会好点。他低声回应,然后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他说话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字音模糊,听了这一句,海棠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他的悲伤灌入她的肺腑,疼得人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
然后那个男人忽然便轻轻松开了手,软软的揽住她,说,下次再这样情绪不好的时候,不能再来看她了。
她不解,萧羌微笑,明明清俊无伦,看在她眼里,却是眼角眉梢都是伤痛。
他柔声说,因为这种时候我情绪失控,会弄疼你啊。
他这么说的时候,正抚着她一头黑发,掌心的绷带在夕阳下是一片暗淡的黄色。
一刹那,海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这么说,还笑着的男人,海棠潸然泪下。
明明之前那么多痛苦磨难都没让她掉一滴眼泪,现在好友消息落定,这男人苦痛如何不管她事,她却在他面前哭得声嘶力竭。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这天上天下无处不是苦痛,心里酸疼得无法形容,只有他怀里这方寸安全温暖,让她可以号啕大哭。
她的泪水落了萧羌满手,他几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她哭什么,只能轻轻拥住她,顺着她的背,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对他说,“没事的,海棠,有我……没事的……海棠……”